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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的激情——从话剧《切•格瓦拉》看历史的真相与启蒙的意义

　　也许中华民族不是一个理性的民族，其原因当有许多，但究其根本恐怕与中国传统的愚民政策和长期的专制统治分不开，又因为国人长期的处于封闭和较低的文化教育状况，所以，千百年来各种明显荒谬和有悖人伦和真理与正义的理论总有其信徒，还往往很狂热，并有许多人在狂热的愚昧的激情的驱使下将世界搅浑的同时也把自己抛入生活与社会的深渊。而长期的理性的缺失和专制体制下，个人行动和思想的束缚使大众丧失了分辨是非的能力，面对变幻纷繁的世界，他们由于惯性更容易相信那些明显有违常识的谎言而拒绝那些说出事实真相的清醒头脑的认识。由于政治和体制的原因，历史的真实往往被湮没于时间的长河中而不为人所知，那些以讹传讹的虚象却大行其道在封闭的铁屋内成为正统的信条，此时，真相与真理都只能是面目狰狞的妖邪与虚妄。
　　 20世纪末叶，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闭锁了数十年的中华民族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开放世界，经济逐渐迈向勃勃生机的市场经济，人民也逐渐从专制的牢笼里挣脱，争取着民主与自由。社会的转型必然带来某种混乱，比如腐败，比如贫富差距，比如竞争的不平等，比如人们某些权利的不被尊重等等，而这些的根源恰恰是旧的体制没有适应新的形势，或者说，那些封建的、专制的、无视人权与民主的传统的延续在政治、经济上的新表现或者老问题在人们开阔了眼界以后的新发现，这些，都应该以理性的思考，去梳理其原因和研究对策。而不可否认的是人们眼界的开阔，再加上因社会文化转型带来的价值观念的失落与疑惑，社会的不公和诸多的问题都使人们对现实不满。而因为诸多的原因特别是体制等因素使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对现实对体制对政府对所谓的富人相当的不满，又因为这些人大都受传统的愚民宣传的影响缺乏分辨真伪的能力，所以有些理论借穷人之名大行其道，其中，新左派以鼓吹关怀弱势群体为名在愤青一代中颇有市场。2000年出现的话剧《切•格瓦拉》就是新左派在戏剧领域的典型代表。
　　 《切•格瓦拉》以极其煽情的“文革”式的语言，以霸道的不容置疑的态度，借助愤青一代对社会和现实的不满并借助格瓦拉泼西米亚般的行事风格而拥有的完美理想人格魅力，以及人们的普遍的怀旧情绪，以抨击腐败与贫富差距为借口，宣扬回到文革，鼓吹古巴。其编剧黄纪苏明白的说：“毛泽东、格瓦拉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并且《切》剧组对毛泽东、卡斯特罗有明显的谄媚式的赞扬，对于毛对于文革的评价到现在在如今的体制与氛围下我们不好说什么，但对卡斯特罗与切•格瓦拉我们应该有一个最起码的清醒的正确的认识。《切》剧全剧宣扬的完美的格瓦拉要解救人民的理想就是建立一个古巴式的国家，而古巴是不是穷人的天堂呐？很明显不是。我们也不用看什么资料与报道，一个基本的事实是，卡斯特罗五十几年如一日的统治着那个拉美小国，我们不用问就知道，古巴人民肯定是生活在一个独裁、专政的制度下，所谓的社会主义是也只能是人民毫无权利可言，政治上没有丝毫权利可言，经济上也必然是贫困，当然也包括人身自由的丧失，也许，他们形式上腐败和贫富差距没有那么明显，但其特权阶层所享受的特权绝不是平民百姓所能想象得到的，正如前苏联的现实。事实上,古巴建国后的三人领导小组,格瓦拉之外的另外两个人就是卡斯特罗兄弟,在某种意义上说,格瓦拉的出走,也是形势使然,或者说,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而所谓的社会主义制度随着几十年领导人的独裁统治必定一步步成为家族的世袭的国王式的名为社会主义实为封建的独裁专政，所以，金日成死后，他的儿子金正日接班，朝鲜的所有的传媒都对其充满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谄媚之词，而令人肉麻的背后是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朝鲜人民，如果说饿殍遍野有失公正的话，前段的饥荒饿死人当是不争的事实。其实，无论古巴、前苏联，还是朝鲜和越南，都是被称之为完美的为了大众英勇赴死的格瓦拉所追求的目标，正因为他没有成功，所以，似乎同中国历来的农民起义一样，成功的就成了改朝换代的工具，而失败的就成了英雄，因为格瓦拉失败了，他才成为某些人歌颂的偶像。
　　 其实，崇拜某个人到无可厚非，从希特勒到萨达姆都有人在膜拜，但是有人以关怀弱势群体的幌子以歌颂某个人的名义，以社会良心和公正的化身自居，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蛊惑人心，把人权沦丧，人妖不分的时代说成是社会方向就是别有用心，甚至是心怀叵测了。
　　 《切•格瓦拉》一剧无视基本的事实和常识，以疯狂的语言和矫情去宣扬一个明显荒谬的时代和向往，却得到许多大学生的欢迎甚至崇拜，就不能不使人深思了。没有文革经历的年轻人面对现实的不满，其怨愤的情绪很容易被煽动，但受高等教育却不能分辨最简单最基本的事实，面对荒谬却以狂热的激情去迎合，这只能是中国长期愚民宣传的结果。由于种种的历史、现实原因，中国的启蒙在20世纪初叶夭折，没能完成对民众启蒙的使命，20世纪末叶的启蒙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充分展开，只能在有限的范围之内作些言不由衷的表述，根本不能影响公众，而多年愚民政策的延续，使得年轻的大学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他们想当然的对不满的现实排斥，却不知所向往的是一种现实的深渊，这只能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也是当代知识分子的重任所在。
　　诚然，启蒙需要环境，目前还不能说有充足的氛围，但也毕竟有了些许的条件，在现实的情况下，对于像《切•格瓦拉》这样从里到外，从内容到形式都渗透着反人道，反人性，打着平等、民主的旗号而却指向独裁与专政的东西应该毫不留情的批判。对于某些以大众为幌子实际却有不可告人之目的，借抨击腐败和社会不公为由，大张旗鼓的鼓吹实质上的专制的现在竟然甚嚣尘上的理论应该有理论上的警觉，让青年的热情远离愚昧的狂热，让他们的热情在理智的清醒地指引下能识破某些有意遮蔽自己理论的实质。
　　 社会是要发展的，倒退绝不可能。《切•格瓦拉》虽能热闹一时，却不能在社会上形成潮流。中国传统的愚民政策也逐渐在开放的视野下失去功用，有些大学生的因为愚昧的狂热也只是因为缺少阅历和经验而形成的幼稚被某些煽情的话语所感动而已。社会已然会发展，专制终不得人心，启蒙虽然任重道远但终会达到目的。自由、平等、民主等观念终会在社会与人们心中占据主导地位。人们也不会永远被愚昧的激情所驱使而行失去理智之事，清醒的人民需要的是找到当今腐败和社会不平等不公正的真正的根源，从而捍卫自己真正的权利，消除专制和暴政。
　　
　　
　　参考书目：
　　1、 刘志峰编著.《切•格瓦拉：反响与争鸣》.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
　　2、 王干.《灌水时代》.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年12月版
　　3、 周宁.《想象与权力》.厦门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
　　4、 【法】雷蒙•阿隆 著.吕一民、顾杭译.《知识分子的鸦片》.译林出版社2005年版
　　5、 【英】柯林伍德著.赵志义、朱宁嘉译《精神镜像》.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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